【中国经济新闻联播讯 通讯员 牟维春】2017年1月11日至13日,我应东风派出所邀请,与他们一起到东部的鸡西市和双鸭山市随警作战,抓人办案。
11日早晨8点半,我们在东风派出所集合,简单地在食堂吃了点挂面,然后分乘两部汽车出发,我和刘凤君所长乘坐的是本田CRV,副所长张广铭、警长武金龙、民警孙铁坤、张路之乘坐的是一辆江淮商务,加上两名司机,一行8个人,9点钟出发,沿着哈同高速、依七高速、鹤大高速,将近下午1点,来到位于鸡西市近郊的鸡西监狱,首先到狱侦科联系提审正在这里服刑的贺长生。
半小时后,张广铭、武金龙在接见室开始对贺长生进行讯问,监狱方面派出3名民警陪审,两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嫌疑人与办案民警中间用金属栅栏包着的防暴玻璃隔开,审讯双方要通过电子对讲机通话。
贺长生是因为涉嫌一起诈骗案件。2015年1月12日下午,贺长生在道外区团结镇华南城某皮草商店骗走一件价值9000元的裘皮上衣。根据被害人描述和监控录相,他来到商店后选了一件裘皮上衣,然后与售货员砍价,最后以9000元价格成交。他问售货员是否可以转账,售货员肯定后,他用手机给售货员的银行卡转账了9000元,由于售货员没有收到转账信息,贺长生将银行发给他一条验证码以及要转账的信息,转发给售货员,以证明他转了钱,售货员看到信息后以为钱已转出,便将上衣给了贺长生。
当售货员看到自己的手机一直没有转账的信息,卡上也没有收到货款后,知道上当,当天晚上即来到东风派出所报案。民警在侦查中发现,嫌疑人使用的手机卡为临时账户,没有机主信息,而其手机上绑定的银行卡是王某,王某证实当时使用这部手机的人应该是自己的妻侄贺长生,民警又上网查询,发现贺长生已因盗窃和诈骗被河北省唐山市警方列为逃犯上网追捕。民警又查到一个叫刘某的女子,她证实自己曾与贺长生有过接触,还曾借给贺长生2000元钱,贺长生一直没还。经刘某辨认,骗取裘皮的人使用的手机就是贺长生的,至此确定贺长生为本案的重要嫌疑人。从骗得裘皮大衣后,贺长生再没了踪影。近日,侦查人员获得线索,贺长生已经被抓获并正在鸡西监狱服刑。此次任务之一便是提审贺长生,要他承认诈骗裘皮大衣的事实并交待裘皮大衣的去处。
对贺长生的审讯颇费了一番周折,此人面显忠厚,满脸无辜,如果没有经验还真容易被他的假象蒙骗。开始他以不是本地人为由,称自己不知道团结镇在哪,更不知道什么华南城,当民警又问他是否买过皮草时,他承认是在去阿城的那条道的道边上买的,但不知道那里叫华南城,并说自己当时转账不成付了8500元现金。至于转账时发送信息的手机号他不承认是自己的,记不清了。直到下午3点半按照监狱规定犯人必须收监时,我们不得不结束审讯,贺长生也没有交待半点有价值的东西。
出了监狱,我们决定先去双鸭山市的集贤县,去抓捕隐藏在那里的伤害犯罪嫌疑人孙玉河。虽然都是高速公路,也需要大约4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在路上简单吃了些早上准备的食品,刘凤君所长又向我介绍了孙玉河的情况。
去年10月26日下午2点半,一个农民工模样的人醉熏熏地走进道外区团结镇天河小区一号楼的姜姐彩票站,拿出一张彩票看是否中了奖,工作人员李凤玲核对后看没有中奖即将彩票扔到了纸蒌里,该人认为李凤玲态度有问题,争吵了起来,等该人出去后再回来时突然拿出两把尖刀,朝李凤玲刺了两刀后逃跑。东风派出所通过调取彩票站周围的监控录像,看到犯罪嫌疑人是从几十米外的一家农杂商店买来的刀,作案后又拿着两把刀往东逃跑了。通过向东风派出所建立的行业场所微信群发布案件和嫌疑人录相信息,很快一名老板提供,一名叫孙玉河的旅客于当晚18点左右离开旅店,登记信息显示,该人名叫孙玉河,现年50岁,肇东市人。随后,又有一名被害人报案,称孙四(孙玉河)与自己曾经是工友,二人有过矛盾,刚才孙四(孙玉河)用刀将自己前胸部刺伤,孙四还自称在东风一个彩票站用刀把一个女的捅伤了。经过彩票站工作人员辨认,认定刺伤李凤玲的犯罪嫌疑人就是孙玉河。
11月7日,法医鉴定李凤玲为重伤二级。但随后的抓捕工作却不够顺利,民警在赶到孙玉河的老家进行抓捕时,由于屯子小走漏风声了而没有抓到,工作一度搁浅。2017年1月初,民警又获悉孙玉河正在双鸭山市集贤县丰乐镇奋斗村一户养牛场打工。
车子于20时进入集贤县城,大家首先找了一家饭店填饱肚子,然后马不停蹄前往距离县城40多公里的丰乐镇,丰乐派出所虽然警力不多,所长、教导员、副所长、内勤加三名责任区民警,还有两名负责交通的民警,总共9个人,但干净整洁明亮,管理规范,与哈乐滨市的派出所没有什么区别,巧的是管片民警当天正好值班。我们向他介绍情况后,他又向治保主任进一步了解了一下,村里有三家养牛户,都在村后边的一个院子里,孙玉河具体在哪家打工还不清楚。大伙一商量,认为此时农村都已经睡觉,三九天的农村嫌疑人也无处可逃。在管片民警的带领下,将近22时,我们一行8人驱车来到奋斗村的这个大院,连续查了三家,赶到最后一家,主人说他家雇的两名工人与他父亲同住在西边的房子里,正在睡觉。男主人来到西屋房门口,喊他的爸爸开门后,众人鱼贯而入,没等孙玉河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被牢牢按住……
抓到了嫌疑人大家都很兴奋,接下来是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如果连夜往回赶,夜间行车,长途奔袭,危险太大,还有贺长生的案子还没有审下来。思来想去,刘凤君决定,在集贤县城里就地找一家旅店投宿,司机休息,养足精神第二天开车,民警轮流值班看管嫌疑人孙玉河。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一行8人加上嫌疑人孙玉河在一家小吃店吃完早饭后便兵分两路,刘凤君带领两名民警乘坐江淮商务车押解孙玉河回东风派出所。我和张广铭、武金龙3人继续到鸡西提审贺长生。
10点半左右我们来到鸡西监狱,请求他们下午继续配合提审贺长生,这样可以防止本不太多的接见室被人挤占。从监狱出来,我们商量,听说鸡西冷面很有名,来一趟怎么也要尝尝正宗的鸡西冷面吧,可是进入市区后我们发现街上的冷面馆还真不少,让我们不知道选哪家好,我便用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选了一家距离较近的冷面馆。这是一家朝鲜族饭馆,面确实很好吃,就是冷得吃起来让人有些牙疼,三九天吃上这样一顿饭,恐怕这辈子也忘不了。
下午的审讯贺长生依然是和昨天态度差不多,张广铭便充分调动发挥他的审讯技巧,向贺长生说明,第一,这起案件不是大案,性质不严重,损失也不大;第二,现在你正在服刑期间,交待得好,再把损失弥补上,加刑不会很重;第三,如果顽固到底,我们通过完整的证据链条一样可以对你进行零口供起诉;第四,如果在这里不交待,我们回去带着手续再来,将你押回到看守所,到那时你将无法争取主动,悔之晚矣。一番交待政策后,贺长生开始有所松动,但还是没有交待,两个半小时很快过去,贺长生在临走之前喏喏地说:“明天你们再来一趟吧?”张广铭和武金龙都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来不来不是你说了算”。
出来后, 我们经过研究,认为贺长生的心理防线已经基本崩溃,再经过一番攻势一定能够缴械,于是张广铭首先请示所长刘凤君,批准再留下一天,明天再审一次。然后他又给监狱方面打电话,让他们帮助再做一做贺长生的思想工作,狱侦科的冷科长虽然对贺长生的心脏病问题表示有些担忧,但还是同意帮助我们做做工作。
一连两天的审讯张广铭写满了9张笔录副页,怕剩下的几页明天不够用,我们进市区后先找到西山派出所,请求支援我们一些笔录副页纸。我顺便问他们附近有没有性价比较高的旅店,一名民警热情地向我们推荐了他们管内的一家会所,不但房间便宜,可以打七折,而且有免费的洗浴和汗蒸。当晚,加上司机我们一共四个人美美的洗了个澡,又睡了一觉,彻底卸去了两天的车马劳顿。
和舒畅的心情一样,审讯正如我们预期,十分的顺利,8点钟我们在监狱见到贺长生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想再抗了,我交待……”
当时贺长生的银行卡里并没有多少钱,他就是利用银行卡做晃子,给银行发送转账请求后,银行给贺长生发来一个验证码信息,贺长生必须将验证码发回银行,银行才能进行转账操作,而贺长生正是利用了这一不易被常人注意的细节,在没有发验证码的情况下,将这条信息转给了售货员。让售货员误以为贺长生已经转了账,而将裘皮大衣给了贺长生。
那件大衣贺长生在穿了两个月后,他又在网上联系到一个买家,双方约定见面地点后被他以4000元的价格卖了。贺长生说他的姨在广州做生意,可以帮他还上骗得的大衣钱。我们回来后虽然电话联系到了他的姨,说明情况后对方说与贺长生已经长期没有来往,然后说自己很忙就挂断了电话,不知道是怕遇上骗子还是不想帮贺长生还钱,办案人员打算再通过短信以及请监狱帮助联系上他的姨,看是否能够帮他,同时再找一找贺长生在哈市但经济并不是很宽裕的姑姑一家商量一下。
回来的路还有471公里,窗外时而大风、时而下雪、时而又阳光明媚,恰似我们这趟的出行经历。看着正在修建的高速铁路,我畅想着,也许下一次就会乘着更加快捷舒适的高铁来这里了。(作者系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政治处 牟维春,文中当事人均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