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 黄辉 邵玉忠

2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深夜发布《关于银行业金融机构人民币跨境同业融资业务有关事宜的通知》，以“实质重于形式”的穿透式监管思维，向离岸市场输送人民币“活水” 。三天后，证监会召开资本市场“十五五”规划外资机构座谈会，邀请8家国际金融机构为未来五年改革蓝图建言献策 。与此同时，香港金管局将人民币业务资金安排总额度倍增至2000亿元，与央行新规形成“供血+输血”的完美政策协同 。

这一系列密集的政策信号，绝非偶然的时间巧合。它们共同指向一个清晰的战略方向：在“十五五”开局之年，中国正以系统性制度创新，构建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跨境支付体系，为金融强国建设铺设关键基础设施。

将这两枚落子置于“十五五”规划建议的宏大棋盘中审视——“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加快建设金融强国”——一幅以数字人民币2.0为引擎、以香港为支点、以“全球货权数字凭证交易结算体系（e-CNY/SDRC）”为核心基础设施的金融结算科技变革图景，正从构想加速驶入现实。

本文试图深度梳理这一变革的内在逻辑：当央行“活水”注入离岸枢纽，当“宁波模式”的先行探索与粤港澳大湾区的产业纵深相遇，一个关乎人民币国际化、新质生产力培育、全球金融治理权重构的“十五五”新叙事，正在南海之滨澎湃展开。

一、战略定位：跨境支付体系何以成为金融强国的“定海神针”

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副主任、中国工商银行原董事长陈四清在《中国金融》撰文指出：“金融强国的崛起，无不以独立自主、系统完备的金融基础设施为支撑。”17世纪的阿姆斯特丹银行与现代票据市场，19世纪的伦敦票据交换所与全球电报网，20世纪的CHIPS、Fedwire与SWIFT——全球金融中心的每一次更替，都伴随着跨境支付基础设施的跨越式演进 。

这一历史规律在“十五五”时期被赋予新的时代内涵。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明确提出“加快建设金融强国”“建设自主可控的人民币跨境支付体系”的战略目标 。2026年1月，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工作会议进一步部署：加快建设人民币跨境支付体系，推进跨境支付互联互通，推动跨境支付体系多元化、多层次发展 。

为何将跨境支付体系提升至如此高度？

其一，这是统筹发展与安全的必然要求。 在地缘冲突加剧、金融制裁频发、金融武器化趋势上升的背景下，过度依赖外部支付系统的“断链风险”与日俱增。全球近90%的跨境支付信息仍依赖SWIFT进行报文传送，这种单一依赖已成为国家金融安全的“阿喀琉斯之踵” 。

其二，这是匹配经济体量的现实需要。 我国作为全球第一大货物贸易国、第二大对外投资国，2025年进出口总额突破9万亿元 [用户提供]，跨境资金流动规模与日俱增。联合国贸发会议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贸易总额达35万亿美元，资本流动规模达1.8万亿美元 。如此体量的跨境交易，必须匹配自主可控的支付通道。

其三，这是参与全球金融治理的战略抓手。 跨境支付体系不仅是技术通道，更是金融治理权在基础设施层面的具象化表现。谁主导支付标准，谁就掌握了国际金融规则的“制谱权”。

二、枢纽升维：从“资金池”到“定价器”的香港角色跃迁

央行新规的深层意义，远不止于为离岸市场补充流动性。它标志着离岸人民币市场建设从“规模扩张”进入“功能深化”的新阶段。

长期以来，香港作为全球最大离岸人民币中心，存款规模超万亿元，处理全球七成离岸人民币支付 。然而，规模不等于话语权。真正的枢纽地位，取决于对人民币资产的定价能力和产品供给能力。2025年9月香港证监会与金管局联合发布的《固定收益及货币市场发展路线图》，明确提出推动香港从“亚洲领先的国际债券发行枢纽”迈向“全球固定收益及货币中心” 。这一跃迁的关键支撑，正是稳定、充裕、可预期的离岸人民币流动性。

央行2月26日通知引入的逆周期调节机制——根据离岸市场发展情况动态调整跨境融资参数——为香港提供了“弹性水龙头” [用户提供]。当市场需要深度时，境内资金可有序流出；当风险上升时，参数自动收紧。这种“活水既充沛又可调控”的制度设计，使香港能够承载更复杂的金融功能：

· 完善离岸人民币收益率曲线：稳定的资金供给支持财政部及内地机构持续发行离岸国债，填补长期限品种空白 ；

· 发展回购交易中央对手方清算：增强中国国债作为抵押品的流动性，为衍生品定价提供基准 ；

· 扩大“互换通”与跨境回购：降低国际投资者持有人民币资产的汇率风险和融资成本 。

正如全国政协常委龚俊龙所言，要强化香港离岸人民币业务枢纽功能，需“丰富离岸人民币金融产品体系”“拓展人民币跨境使用场景” 。央行新规与香港金管局2000亿额度安排的政策协同，正是对这一方向的精准回应——一个“供血”，一个“输血”，共同支撑香港从“离岸资金池”向“全球人民币定价中心”的枢纽升维。

三、模式创新突围：e-CNY/SDRC如何重构贸易金融底层逻辑

枢纽的终极价值，在于服务实体经济。当香港获得更稳定的人民币“水源”，下一个问题便是：如何让这些活水以更高效率、更低成本、更安全的方式，灌溉全球贸易的沃土？

这正是“全球货权数字凭证交易结算体系（e-CNY/SDRC）”所要回答的核心命题。由宁波保税区跨境供应链管理与结算科技有限公司首创的“特别提货权（SDRC）数字金融结算系统”，以“货权数字化”重构了贸易金融的底层逻辑 。其创新架构可概括为“四维突破”：

这一模式直击传统贸易金融的四大痛点，其价值主张已在试点数据中得到验证 ：

· 定价权缺失 → 建立中国主导的货权定价体系，2025年已有47个国家贸易商采用“中国价格指数”；

· 结算效率低下 → 智能合约驱动实时结算，从传统信用证3-7天缩短至2小时内，成本从1-3%降至0.1-0.3%；

· 融资渠道不畅 → 货权凭证质押融资使中小企业融资可得性提升300%，成本从8-12%降至4-6%；

· 监管合规复杂 → 内嵌式智能监管合约使合规成本降低70%。

这套模式不仅关乎效率，更关乎安全。面对美国关税战与长臂管辖，SDRC系统提供了三重防御机制：汇率风险对冲、关税成本优化、供应链韧性提升 。截至2025年3月，已有17个“一带一路”国家接入数字人民币跨境结算网络，人民币在东盟贸易结算占比提升至24% 。

四、双轮驱动：制度供给“活水”与基础设施“强网”的协同发力

理解央行2月26日通知的战略意义，必须将其置于“十五五”金融强国建设的宏大框架中审视。这纸通知的三大亮点，恰恰对应着跨境支付体系建设的三个关键维度：

这套机制与香港金管局2000亿额度安排形成“供血+输血”的政策协同，共同支撑离岸人民币枢纽的核心功能 [用户提供]。但制度供给只是硬币的一面，另一面是基础设施的持续强化。

2026年开年以来，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生态圈建设呈现加速态势：

· 参与主体扩容：2月，渤海银行以法人直参身份接入CIPS，成为天津市首家直接接入国家级金融基础设施的法人银行，上线仅两日处理的跨境人民币结算金额即达9.1亿元 。多家外资银行将其在华分支机构升级为CIPS直接参与者，CIPS网络已覆盖全球超1700家参与机构 。

· 应用场景拓展：在粤港澳大湾区，试点银行正探索利用CIPS系统处理“跨境理财通”项下的人民币资金跨境划拨；部分大型商业银行推动将跨境供应链金融平台与CIPS标准报文对接，为核心企业的境外供应商提供基于真实贸易背景的快速融资清算 。

· 标准规则升级：2026年2月1日正式生效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业务规则》将数字人民币协同正式纳入制度框架，为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通过CIPS处理铺平了制度道路 。

制度供给与基础设施的双轮驱动，正在将人民币跨境支付从“通道服务”升级为“综合解决方案”。 领先银行已将CIPS通道优势与汇率风险管理、贸易融资、全球现金管理等专业能力深度融合，打包形成一站式跨境人民币综合服务方案 。

五、技术革命：从数字货币桥到智能合约的“新质生产力”

如果说制度供给是“血管”，基础设施是“骨架”，那么技术创新就是跨境支付体系的“血液”。2026年，数字人民币正式进入以智能合约为核心的2.0时代协议生态阶段 。

突破一：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mBridge）从试点走向常态。 交通银行深度参与货币桥项目，将货币桥融入T/T汇款、信用证、托收、保理等国际结算产品自动化流程，实现26家境内分行通过货币桥办理人民币、港币上下桥便捷结算。2025年，交行联合上海黄金交易所国际板，推动其国际会员通过货币桥完成入金和出金业务，实现跨境结算从“小时级”到“秒级”的跃升 。

突破二：智能合约激活场景化服务新动能。 交行依托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搭建的智能合约生态服务平台，聚焦智能信贷、智能补贴、预付费资金监管三大核心场景，将智能合约广泛应用于供应链融资、政府采购监管与补贴发放、“元管家”资金监管以及区块链跨链自动结算等领域 。这套技术架构，正是“宁波模式”中“白名单机制四方新型易货贸易跨境特别提货权（SDRC）数字金融结算系统”的技术底座——通过将数字人民币与FT账户、智能合约相结合，实现“实体贸易流、数字人民币流、数据价值流”的“三流合一” 。

突破三：本币结算创新业务接续落地。 依托中印尼双边交易本币结算框架（LCT），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成功办理全国首笔全额交割的印尼卢比汇率避险业务。天津某贸易公司与印尼企业签订的2.5亿印尼卢比出口合同，通过LCT框架下人民币结算方案，帮助企业节约汇兑成本1万余元，有效降低资金运营成本 。这一案例证明，双边本币结算框架与数字技术相结合，能够为中小企业提供切实可感的“生存工具箱”。

六、场景创新：从“宁波模式”到粤港澳大湾区的价值跃迁

技术的价值，最终要在产业场景中检验。中国民主建国会广东省委员会提出的《关于基于广东省比较优势构建数字人民币贸易金融生态，打造大湾区全球货权数字凭证交易结算体系的建议》，为技术落地提供了清晰的路径图 。

这一建议的核心，是构建“香港离岸定价交易—广州/深圳在岸交割结算”的双中心格局：

· 香港离岸市场（定价与交易中心）：建立全球大宗商品数字报价平台，形成8大类战略商品的“中国价格指数”；发展货权凭证二级市场交易，将标准化的SDRC打造为可交易的离岸金融产品；构建港元稳定币计价结算体系，与香港金管局即将推出的稳定币监管沙盒对接 。

· 广州/深圳在岸市场（交割与结算中心）：依托广州期货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及南沙、前海自贸片区，建设实物资产数字化确权登记平台；建立数字人民币交割结算系统，利用智能合约实现“交割即付款”；整合供应链金融服务网络，为实体企业提供基于货权凭证的质押融资、保理等一站式服务 。

这一架构的独特价值，在于将香港的国际金融中心优势与大湾区的实体经济纵深相结合。全国政协常委龚俊龙强调，要“准确把握香港金融发展的战略定位，强化香港在国际金融体系中的独特优势”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研究员王刚指出，上海、香港两大国际金融中心的能级提升，是“十五五”时期金融强国建设的关键着力点 。

从“宁波模式”的先行探索到大湾区“双中心”的顶层设计，一条清晰的演进路径已然浮现：以数字货权凭证重构贸易金融底层逻辑，以智能合约实现流程再造，以双中心架构释放协同红利，最终将中国的外贸大省优势转化为数字经济的规则制定权。

试点数据已经证明这一路径的可行性：

· 中小企业融资可得性提升300%，融资成本从年化8-12%降至4-6% ；

· 结算时间从传统信用证3-7天缩短至2小时内，成本从交易额的1-3%降至0.1-0.3% ；

· 内嵌式智能监管使金融机构合规成本降低70% ；

· 2025年，宁波模式的定价体系已有47个国家的贸易商采用 。

七、场景驱动：从“技术流”到“造血式”的产业赋能

金融结算科技的变革，最终要落到产业场景中检验价值。“十五五”规划建议强调，要“优化提升传统产业”“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 。e-CNY/SDRC体系的推广，正在催生三类典型场景：

第一类：港口物流场景的“集卡e家”。宁波舟山港为3万多辆集装箱卡车植入数字人民币“元管家”智能合约系统，实现港口数字调度与运费自动结算，管理效率大幅提升，全国20多个中大型港口已前往考察学习 [用户提供]。这套模式正复制推广至广州港、深圳港，将港口从“物流港”升级为“数字金融结算港”。

第二类：跨境贸易场景的“交付即付款”。基于智能合约的贸易条款自动执行，可在货物交付瞬间完成资金划转。厦门金龙公司对新加坡出口新能源汽车时，通过SDRC系统锁定人民币结算，成功规避美元汇率波动风险 。

第三类：供应链金融场景的“货权质押融资”。中小外贸企业将静态存货转化为动态数字货权凭证，获得银行低成本融资。这与农业银行在湖北、重庆探索的“技术流”评价体系异曲同工——将专利“含金量”、研发投入强度等“软实力”转化为授信“硬通货” 。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杨涛指出，“十五五”期间，应充分利用数字化手段推动科技金融趋于“数据增信”，更好地缓解信息不对称问题 。

这些场景的共同特征，是金融从“输血式”支持转向“造血式”赋能 。金融不再只是经济活动的“旁观者”，而是深度嵌入产业流程、提升资源配置效率的“战略合伙人”。

八、全球坐标：中国方案在国际支付变革中的角色定位

将视野投向全球，跨境支付领域正经历一场深刻变革。Thunes公司发布的《2026年跨境支付趋势报告》指出，五大趋势正在重塑行业格局：即时支付系统的互联互通从“加分项”变为“必选项”、受监管稳定币和数字流动性进入主流应用、ISO 20022数据标准全面普及、合规要求向实时化演进、数字钱包重新定义跨境支付触达范围 。

这些趋势为中国方案提供了难得的战略窗口。

在标准层面，ISO 20022已成为跨境支付和报告的通用标准，预计到2025年底将覆盖80%的高价值清算和结算 。中国正积极推动CIPS技术标准（如编码规则、报文格式、安全协议、数据交换等）成为区域性乃至国际性通用标准 。

在规则层面，G20、金融稳定理事会等国际组织正推动跨境支付回归公共品属性，倡导包容性标准与互操作机制 。中国主动对接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DEPA）等新型数字贸易规则，在跨境金融数据端口开放、例外条款设计、争端解决机制等方面探索兼容性方案 。

在生态层面，2025年，数字人民币国际运营中心在上海设立，北京数字人民币运营管理中心加快建设，为我国参与国际支付规则制定奠定基础 。截至2025年3月末，我国对外资产10.7万亿美元、对外负债7.1万亿美元，净资产3.6万亿美元 ，良好的跨境资本流动格局为人民币国际化提供了坚实支撑。

证监会外资机构座谈会上，参会机构提出五大建议：强化政策连续性、提升上市公司投资价值、提高跨境投融资便利化、推动双向开放、完善市场生态 。这些建议的核心指向，是构建一个透明、稳定、可预期的制度环境——这正是中国方案参与全球竞争的制度优势。

九、创新价值意义：从技术破局到规则制定的历史跨越

站在2026年早春回望，央行深夜发文的那一纸通知，不过是人民币国际化长河中的一朵浪花。但正是这一朵朵浪花，汇聚成不可逆转的时代洪流。

对于国家战略，这是从“货币国际化”向“金融基础设施输出”的跃迁。陈四清指出，建设自主可控的人民币跨境支付体系，是“十五五”时期从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建设金融强国的高度出发，统筹发展和安全的重要举措 。当CIPS网络覆盖全球1700余家机构，当数字人民币通过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实现“秒级到账”，中国正从国际支付规则的“接受者”转变为“制定者”。

对于产业发展，这是从“规模扩张”向“价值创造”的转型。2025年，我国进出口总额突破9万亿元 [用户提供]，制造业中长期贷款年均增速达21.7% 。e-CNY/SDRC体系将物流节点的数据转化为信用资产，将静态的存货转化为动态的金融资产，使百万中小外贸企业获得低成本的融资支持。这不是“输血式”的短期支持，而是“造血式”的长期赋能——金融深度嵌入产业流程，成为提升资源配置效率的“战略合伙人”。

对于区域协同，这是从“单点突破”向“双轮驱动”的升维。香港离岸市场与湾区在岸市场的“双中心”格局，既发挥香港普通法体系和自由港优势，又依托珠三角制造业基地和港口枢纽的实体产业基础 。2025年，东盟、金砖国家等经济体区域内结算规模创近20年来新高 ，人民币在东盟贸易结算占比提升至24% [用户提供]。香港正在成为那个关键的“辐射源”，将人民币“活水”经此输向世界 [用户提供]。

对于全球治理，这是从“中国实践”向“中国方案”的升华。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和全球治理倡议，构成改革完善全球治理的中国方案 。e-CNY/SDRC体系以智能合约为核心，将反洗钱、反恐融资等合规要求写入底层代码，实现交易全流程的穿透式监管。这套“可编程合规”的技术框架，为数字货币时代的国际监管合作提供了创新范本。

结语：活水奔流，枢纽新生

2026年2月的最后一周，三项重大事件密集发生：央行发布人民币跨境同业融资新规，证监会召开“十五五”规划外资座谈会，渤海银行CIPS直参系统上线两天结算破9亿 。它们共同勾勒出“十五五”开局之年金融强国建设的清晰轮廓——以制度创新释放市场活力，以基础设施筑牢安全底座，以技术革命重塑业务形态，以场景创新检验改革成效。

正如王刚所言，金融强国是金融硬实力与软实力的有机集成，通过健全的金融治理体系、高效的资源配置功能、坚实的安全保障能力，为现代化建设提供全方位金融支撑 。跨境支付体系的变革，正是这一理念在基础设施层面的具体实践。

活水已来，枢纽新生。当人民币“活水”通过香港辐射全球，当数字货权凭证重塑万亿级贸易金融生态，当中国方案参与全球支付规则制定——一幅以金融强国为底色、以新质生产力为引擎的“十五五”新画卷，正在南海之滨徐徐展开。

站在2026年早春回望，央行深夜发文的那一纸通知，不过是人民币国际化长河中的一朵浪花。但正是这一朵朵浪花，汇聚成不可逆转的时代洪流。

对于香港，这是从“离岸中心”向“全球定价中心”的枢纽升维；

对于广东，这是从“外贸大省”向“数字贸易规则制定者”的产业跃迁；

对于国家，这是从“货币国际化”向“金融基础设施输出”的战略突围。

正如全国政协常委龚俊龙所言，要“准确把握香港金融发展的战略定位，强化香港在国际金融体系中的独特优势” 。当人民币“活水”通过香港辐射全球，当数字货权凭证重塑万亿级贸易金融生态，一幅以新质生产力为底色、以金融强国为目标的“十五五”新画卷，正在南海之滨徐徐展开。

这不仅是技术的胜利，更是制度的智慧。在全球数字货币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中国正以可编程数字人民币的差异化创新，开辟一条独特的破局之路：一条以实体经济为本、以产业场景为锚、以规则输出为目标的复兴之路。

活水奔流处，枢纽正新生。这场关乎未来全球金融秩序的博弈，中国已落子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