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经联播讯(陈金新 陈子鸣 通讯员阮帮寿 陈汉铨)闽西深处,武夷山南麓,有一座藏了八百年的客家古寨。它叫丁屋岭——一个离尘世很远、离城市很近、可以让人发呆的地方。
八百年前,丁氏先祖为避战祸从中原南迁。据传,丁氏六世祖四郎公定居南埜后,家中耕牛常走失于山坳烂泥湖,请地理先生勘看,认为此地宜居可发;另有传说,水牛离不开水,山下无水便总往山上跑,先人遂举族迁至山中。无论哪个版本,都指向一个朴素的事实——先民追随耕牛的足迹,找到了这片可以安身立命的土地。此后二十余代,丁氏族人在这片深山老林中繁衍生息,将客家人的坚韧与智慧一寸一寸地刻进山脊与屋檐。

区位之利:藏于深山 不离尘寰
丁屋岭坐落于闽粤赣三省交界的崇山峻岭中,属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古城镇丁黄村,距县城约20公里。东经116°15′、北纬25°44′的坐标,恰好落在亚热带季风黄金气候带的温润腹地。
这个区位有一种微妙的平衡——它足够偏远,远到可以隔绝尘嚣;又足够近,近到从长汀县城驱车不过半小时。古人择址,讲究“背风向阳,面山开阔”。丁屋岭正是如此:四面群山环抱,如母亲柔软的臂弯将古寨温暖地搂抱。寨子建于盆地之上,沿山谷呈“丁”字形延伸,东高西低,村中居民皆姓丁,寨因地形得名,亦因姓氏得名。
对于旅居者而言,这种区位意味着一种难得的自由——随时可以遁入山林,又不至于与世隔绝。正如新西兰前总理珍妮·希普利到访时所感叹:这里“离尘世很远,离城市很近”。远与近之间,恰好安放一颗想要喘息的心。

山川之养:森林覆盖与海拔馈赠
丁屋岭最慷慨的赠予,是它的森林。森林覆盖率达75%,群山环抱,绿树成荫,溪水潺潺,鸟语花香。漫步寨中,黄泥墙、黑灰瓦、木房子、青石阶随处可见,古朴的民居掩映在浓阴绿叶间。这座古寨因此被誉为“客家山民原始生活的活化石”。
海拔约700米的高度,赋予了丁屋岭独特的小气候。它不像低海拔盆地那般闷热潮湿,也不像高山之巅那般苦寒风大。这个高度恰好落在“人类宜居黄金带”的最优舒适区间——夏季凉爽,冬季温和,四季分明却不极端。近年来,丁屋岭以其独特的自然景观和丰富的森林资源,成为森林康养与生态旅游的理想地。实践队员在此体验森林浴,呼吸着清新的负氧离子,感受森林康养的独特魅力。

四时之序:气候康养的天然节律
年均气温18.6℃,年均降雨量约1669毫米,无霜期长达277天——这一组数据勾勒出的,是一个温和湿润、四季宜人的康养胜地。
春季气温约在15℃至22℃之间,是一年中最为宜人的时节之一。3月山里樱花渐次绽放,古道边点缀着粉色。春季雨水充沛,滋润着满山草木,山间常有云雾缭绕,古寨在朦胧水汽中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山路不会因雨季过分湿滑,早晚温差较大,需备薄外套。此时游人相对较少,是独享古村宁静、散步探幽的好时节。
夏季均温仅24℃左右,堪称“天然空调房”。即便午间微温,入夜便凉风习习,无需空调便可安然入眠。夏季为雨季,降水集中。山间瀑布水雾扑面,古井水凉意沁脾。
秋季气温回落到15℃至22℃的“黄金区间”,是一年中最稳定、最舒适的时节之一。入秋后山岭里刮着微凉的风,层林尽染,古寨在秋色中更显宁静深远。秋雨渐少,天气晴好,傍晚的夕阳绚烂,云朵层次分明。
冬季并不严寒,晴天白天气温可达16℃左右。南方山区的冬天依然满眼青翠,不会有北方的萧瑟枯寂。偶有强冷空气过境时会带来降雪,灰墙白瓦、老树古桥银装素裹,古寨在雪景映衬下更显素雅秀美。冬季降水较少,阳光暖暖地洒在黄泥墙、黑灰瓦上,屋瓦结霜,别有意境。在清冷的空气中漫步古村,或围炉煮茶、喝一碗热汤暖胃,是追求极致宁静的旅居者的上佳选择。
对于寻求康养的旅居者来说,这种四季分明的气候意味着身体可以在最温和的条件下完成自我调适——不必忍受酷暑的煎熬,不必抵御严寒的侵袭,只需将自己交付给四时的自然节律。

草木之灵:客家本草与药食同源
客家先民南迁途中,颠沛流离,瘟疟盛行,由此积累下深厚的本草智慧。丁屋岭地处深山,山坡石缝间生长着许多野生草药。村民至今保留着采摘野生灵芝、红菇,制作茶油、蜂蜜、珍稀药材的传统。
2025年端午,丁屋岭举办了以“药食同源·云湖端午”为主题的民俗文化体验活动。村民与游客共同体验客家包粽技艺,品味“舌尖上的非遗”。村内设有1600余种的中草药标本馆,将散落山野的本草知识系统化地保存与展示。这些不是猎奇的展品,而是客家人世代相传的生命经验——什么草能驱寒,什么根能祛湿,什么叶能安神,每一味本草背后,都是一代代人在山林中试出来的生存智慧。
对于旅居者而言,丁屋岭的本草资源意味着一种“可以吃进去的康养”——不是药房的瓶瓶罐罐,而是山野间随手可采的鲜活草木,是餐桌上药食同源的日常滋味。

无蚊之奇:人居环境的造化之功
丁屋岭最为人称奇的,莫过于千百年来四季无蚊。
传说村外路旁有一只石蟾蜍蜷伏于地,嘴巴朝向丁屋岭,将岭内蚊虫尽食而光。村民世代感恩,祭祀蟾蜍石,形成独特的民俗。传说自有其温度——它让一个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有了可亲近、可讲述的灵魂。
而科学的解释同样令人信服。央视科教《地理·中国》栏目组邀请专家实地测量发现,丁屋岭风速可达每秒6米左右,相当于三四级风,蚊子无法在村庄中停留。加之海拔700多米,气温较低,空气相对干燥,樟树成林、中草药丰富,形成了天然的植物精油驱蚊液;更关键的是,整个山寨活水排水系统极为完善,常年无积水、无卫生死角,没有蚊子繁殖的场所。
传说与科学在此并不矛盾——蟾蜍石是信仰的寄托,风速与排水是自然的馈赠与人的智慧。两者共同造就了一个“不用蚊帐、不点蚊香”的人居奇迹。对于康养旅居者来说,这意味着每一个夏夜都可以敞开窗户,让山风穿堂而过,枕着虫鸣与星辉安然入梦——这份奢侈,在别处难以想象。

人文之厚:耕读传家的伦理底色
丁屋岭最深的魅力,不在山水,在人心。
客家人南迁,带走的不仅是家当,还有中原儒家文明的根脉。丁氏族人秉承“忠孝为本、耕读传家”的祖训,“明是非、知廉耻、懂礼让、守本分”的家风代代相传。黄泥墙、黑灰瓦的老祠堂里,供奉的不仅是祖先牌位,更是一种“敬天法祖、敦亲睦族”的伦理秩序。
这份人文底蕴,结出了实实在在的果实。丁屋岭走出了“丁屋岭三杰”——清咸丰三年进士江怀廷、清末民初学者与教育家江瀚、著名法学家江庸;走出了同盟会会员丁仰皋。一个深山古寨,能孕育如此多杰出人物,足见其文脉之深厚。
更让人动容的是日常的温情。2014年,韩国影视明星张瑞希为丁屋岭捐建“瑞希颐养堂”,为村中70岁以上老人提供一日三餐和活动场所。这不是外来者的一时善举,而是与客家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传统伦理深深共鸣。丁屋岭至今保留着完整的传统节庆——迎神打醮、婚丧嫁娶、婴儿出生、生日寿诞、乔迁新居,都要举办传统仪式,演木偶、唱大戏,隆重热烈。春节的“年味村宴”上,打糍粑、包春卷、炸灯盏糕的热气与人声交织;元宵的巡游,全村自发参与,热闹非凡。
对于旅居者而言,这样的人文环境意味着一种“有根的安宁”——你不只是一个过客,你进入的是一个有温度、有秩序、有传承的生活世界。
丁屋岭的康养价值,从来不是某一个因素的孤立优势,而是六个维度交织成的完整生命支持系统:区位让你进退自如,森林与海拔让你呼吸畅快,气候让你身体舒展,本草让你食养有方,无蚊让你安眠无忧,人文让你心灵归栖。
八百年前,丁氏先祖追随一头耕牛的足迹找到这片土地。他们凭借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勤劳的双手开基立业,将荒山野岭经营成宜耕宜居的家园。八百年后,踏入这座古寨,踩在乾隆年间的老石板路上,望着那些不用一颗钉子、不抹一锹水泥却能历经风雨岿然不动的老屋,看到的不仅是一个古村落,更是一套关于“人如何好好活着”的完整答案。
这个答案写在海拔700米的山风里,写在75%森林覆盖率的绿意里,写在年均18.6℃的温润里,写在石蟾蜍的传说里,写在老古井冬暖夏凉的泉水里,写在“忠孝为本、耕读传家”的祖训里。

丁屋岭不是一个景区,它是一种生活方式的样本——人可以在与天地万物的和谐共处中,获得最深沉、最持久的康养。正如一位旅居者所言,这里“清晨听鸟鸣、夜晚看星河,只有清风与草木香相伴”。
这大概就是丁屋岭留给世人最珍贵的启示——康养,从来不是去一个更好的地方治病,而是回到一种更本真的方式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