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到神农架红举村那200亩荒废的茶园以后,古清生忽然想起18年前决然走出矿山要和外面世界谈心的那个自己。上世纪90年代,古清生辞掉“找矿”的铁饭碗,从湖北黄石的矿山出发,只身前往北京,住在四合院,靠写书为生。在北京和大千世界谈了十几年的心,他最终还是想找一条河、一片茶园、半亩花田,隐居起来,安静地和自己谈谈心。现在,已过知天命之年的他在神农架最西边的村子承包了200亩茶园,每天和茶树、山鸡、小溪、野鸟聊天,种茶、养蜂、劈柴、写作。

古清生的院子就坐落于群山怀抱之中,一栋灰瓦白墙二层小楼,三排平房,院子外面还有半亩花田,种着玫瑰、蔷薇、蔬菜。他的院子里还养着两条狗、6只鸡,那200亩茶园就在院子外面的山坡上,抬头就能看见。

见到古清生时,他穿着雨靴、戴着毡帽,拿着一把大剪刀,正准备去山上修剪茶树,破旧的外套上,到处是泥巴。“去年冬天雪下得太多,这里海拔1300多米,新茶的嫩芽被冻死了很多,只能等第二茬新芽了。”古清生的茶园不用化肥,不打农药,用“自生自灭”的方式自由生长。

年轻时,不满于找矿的无聊单调,抱着写文章挣钱的想法,以及无法释怀的文学梦,古清生于1994年只身进京。刚开始在一家报社当编辑,之后,他把自己关进四合院,写自己喜欢的文字,《男人的蜕变》,这是他闯北京的第一本书。之后不断接到出版社的约稿,随后他又出版了《漂泊者的晚宴》等书,并保持着每年一两本的旺盛精力。图为古清生现在仍然写自己想写的文章。
进京后两年,古清生与朋友合作,写了一本时政类书籍《中国可以说不》。不到一个月,这本书吸引了全世界100多家新闻媒体的关注和报道,先后被译成8种文字,发行量约400万册。“靠稿费生活”的梦想,一不小心实现了,而且还逐渐变得富裕。可北京这座大都市的喧嚣、浮躁,让他又开始生出新的困扰。古清生开始问自己: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北京是你的人生目的地吗?图为古清生大棚里种菜,自给自足。
2009年,古清生离开北京到了神农架。他先在距离神农架景区最近的木鱼镇落脚,打理承包的两亩茶园。但此处的人群依然浮躁,他继续寻找新的落脚点,其间去了湖南,但最终又回到了神农架。2012年,当他在神农架红举村发现那200亩荒废的茶园后,当即决定留下来,在山脚下的小溪边住下,房子距离茶园不足100米。

古清生用积攒了十几年的稿费承包下这片茶园。他钻进茂密的林子,砍掉野树,慢慢修剪出茶园,开始自己的茶农生活。夜深时,则安坐于群山之中、星空之下写写自己想写的文章。图为古清生劳作在群山中间,打理着自己的茶园。
“我已经不适应城市的生活了。”古清生说,山里的生活,远不是清净所能形容,以前在北京的喧嚣、浮躁,都没有了,终于有时间对过去的很多事情进行回味和分析,“我建议大家每年,或者每隔几年,来山中小住一两个月,脱离到大众之外,对人的生活是有好处的。”













